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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丽萍:一位日本高僧眼中的宋代中国——《成寻<参天台五台山记>研究》

发布时间:2018-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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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省社科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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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寻阿阇梨画像


专著《成<参天台五台山>研究》,浙江财经大学王丽萍教授著,2016年入选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成果文库。

 

十一世纪七十年代,正值日本中止遣唐使、严禁本国人海外渡航的岁月,但中日两国民间关系并未随之中断,依然有僧人学者搭乘中国商船陆续来中国学习交流。其中有一位日本高僧,为了追寻先人的足迹,渡洋跨海,亲临彼岸,开始了遍历华夏的佛教圣地巡礼之旅,并留下了一部详细记录旅途见闻的日记。也许他当时并没有想到,他的这段旅程,会演绎成中日文化交流史上的不朽传奇;他的这部日记,会铺展出一轴宋人生活风情的动人画卷。这位高僧,就是成寻;这部日记,就是《参天台五台山记》。

成寻(1011—1081)巡礼天台山、五台山的经历,是日记的重点,渡海始末、入宋经历以及途经并逗留杭州、宋都汴京(今开封)等多个地域的众多史实,皆饶有兴味的篇章作者就像一位采风使者,在中华大地探奇访胜,追思求索,其种种亲历亲为、所见所闻、所思所感,都记录得有血有肉,连贯完整。日记不仅涉及宋朝众多寺院、地方官府,而且涉及中央朝廷有关部门,同时还记载了作者与宋人交往的许多事迹,从商人到僧侣,从文人到平民,从地方衙吏到朝廷官员,至与宋朝皇帝的互动,所叙人物栩栩如生,内容多姿多彩,因此它也是一部宋代中日两国友好交流的生动记录。

本成果深入掘了《参天台五台山部中日文化交流史上的典文献的文本内涵,同参照中日双方的大量其他史料,体概述到个案探究,对该书作了多方位、全面性的探

专著分为总论和五个篇章。

的“总论”, 对成寻其人、《参天台五台山记》其书以及研究现状进行了概述。

第一“人物篇”,追索在宋期上与宋神宗、下与翻译陈咏,以及译经僧官惠等诸色人等的关系,勾画出宋代历史舞台上中日交流的人物群像。尤其引人注目的是成寻与陈咏的关系。陈咏是成寻一行的日语翻译,但他的真正身份是商人,曾先后五次赴日,从事贸易然而,在任翻译期间,他竟毅然弃俗为僧,拜成寻为师,并随成寻弟子赖缘等赴日,成为中日间个人交往的一段佳话。

第二“文为本成果重点内容。《参天台五台山记》特别值得重视的,是记载了大量公私文书本成果从文书种类、格式、撰写、发送以及内容、背景、往来、特征等不同角度,了深入阐述。这些文书在中国早已失传,加之宋代文书的遗存本来就十分匮乏,其价值不言而喻。如一通“杭州公移”,是杭州官府签发的允许成寻一行赴天台山巡礼的许可书,即旅行护照。该公移的最后有杭州官府七名主要官员的联合署名,时任杭州第二把手的苏轼也在其中这位大文豪与成寻的关涉,可为苏轼研究增添带有异域色彩的一笔。通过这份公移,可以得知外国人在宋行游手续,了解日僧与杭州官府的关系,不但对研究宋代公函和法律具有重要意义,同时也是研究宋代海外贸易和宋日交流史不可多得的第一手资料。

又如两通“中书门下敕”,一通是中书门下给成寻的敕,奉敕赐予成寻善惠大师号;一通是中书门下给尚书祠部的敕,奉敕许可陈咏剃度。二通敕的署名均为平章事(宰相)王安石、参知政事(副宰相)冯京、参知政事王珪。在研究宋代朝廷与佛教关系时,对这两通文书均应予以瞩目。

第三“典籍篇”,探成寻与仁《入唐求法巡礼行的关系,该书二百二十余年后,是成第一次将它到了中国,此书与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马可波罗的《东方见闻录》一起,被称作“东方三大游记”。 入宋后成寻得到了神宗的特别优遇在京逗留期间,向宋神宗进呈了《入唐求法巡礼行前三卷但将第四卷隐藏起来理由是考虑到第四卷中记录了会昌年间唐武宗废佛的有关内容他深感自己无比幸运,相比于唐时的圆仁困境,能得到神宗如此恩惠。出于对神宗的礼貌和感激,成寻隐藏了可能使神宗不悦的第四卷。

此外本章还梳理了成寻与宋人典籍交流的各种情形,作为日本汉籍在中国流布的早期记录,中国典籍从域外回流的先声,这些记录均足资取证。成寻在日记中还经常将汉语与日语加以比较,有许多关于语言的记载,本成果对这些特殊词汇一一考订,求证了该日记对研究语言的意义。

第四“行旅篇”,探究成寻是如何追寻先人——空海、最澄、圆仁、圆珍、宽补、奝然、寂照等人足迹的,显示出中日文化交流史上前赴后继、薪火相传的特殊意义。考述成寻一行旅途中投宿的各种设施,以观察宋代外国人的住宿情形;也关注到了成寻随从七人在宋的活动,阐明他们在宋日交流中所起的独特作用。

第五“交流篇”视野进一步拓宽,考察天台宗祥的根本道天台山的道教信仰状况,以及成与道教的关系。瞩目《参天台五台山》中记述的入宋僧影像和真赞,考其由来,并论及影像与文学的关系。以成与宋人的工品交往线由此延伸,全面探讨了宋日工品交流的情况。

综上,本成果以其详赡赅博的索隐钩沉,网罗包举的宏观鸟瞰,在该领域取得了重大的突破。它不仅是国内第一部研究《参天台五台山记》的专著,也是中外学术史上第一部较为全面地研究该书的综合性专著。本成果还具体揭示了日本人在宋朝的体验、感受,这有助于我们了解日本人眼中的宋代社会,得知当时民间的相互理解以及国家间的交流状况,为日本人的中国认知史提供了一个断代性实证文本。鉴古知今,这对当今的对外交往也具有积极的参考意义。

 

王丽萍,浙江财经大学教授,浙江财经大学外国语言文学学科日语语言文化方向带头人,日本文化经济研究所所长,兼任日本早稻田大学日本宗教文化研究所招聘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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