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5-12-22

来源:省社科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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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目基本情况

项目名称：空间帝国主义及其批判研究

项目类别：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

批准号：20BZX012

所在学科：哲学

项目负责人及单位：吴红涛（浙江万里学院）

进行时间：2020.9—2025.10

最终成果：《空间帝国主义批判》

代表性论文：

1. 《空间拜物教的概念证成及其意义研判》，《哲学研究》，2023年第1期。

2. 《空间利维坦：资本主义空间政治的一项批判性考察》，《哲学动态》，2025年第6期。

3. 《图上的谜思：制图术与资本主义的空间测绘》，《马克思主义与现实》，2024年第4期。

4. 《喧嚣太多：资本主义噪音传播的批判性检视》，《现代传播》，2023年第9期。

5. 《问题与方法：帝国研究的历史轨变及其反思》，《华中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3年第6期。

6. 《数字资本主义的虚拟地理及其空间修复》，《深圳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2025年第3期。

7. 《嬗变的帝国主义及其空间话语批判》，《中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1年第5期。

二、主要内容和重要观点

（一）主要内容

第一，空间帝国主义的学理背景。作为成果的开篇，该部分意在对空间帝国主义的学理背景进行梳理，通过“帝国的方法之辨”和“空间的马克思主义转向”两条脉路，分别呈现学界关于“帝国”和“空间”两个议题的研究趋向与研究特质，进而为“帝国主义”与“空间话语”建立有机衔接提供切实的学理支撑。

第二，空间帝国主义的时代轨变。该部分以时间序列为主轴，论述和提炼了空间帝国主义在历史上的几种显现形态，从直观层面感受和把握空间帝国主义的演变轨迹。该部分力图证明，帝国主义时期所遗留下来的诸多特质已衍化成了某种话语势力，糅合到资本主义各种空间实践之中，并由此催生了新型的空间帝国主义。资本主义在当今时代的“残存”，离不开空间帝国主义的支撑，空间关系以及全球空间体制的建构和重构是资本主义残存到20世纪的主要手段之一。

第三，空间帝国主义的内构句法。空间帝国主义的内构句法即资本主义空间政治与资本主义内在本质结合而成的空间症候，这种空间症候关联于人类世界并深刻影响着人类世界。资本主义为塑造空间帝国主义采用了三种主要的空间句法，即“空间制图术”、“空间利维坦”和“空间修复术”。空间制图术从制图学的角度解析了资本主义如何树立其空间威权的理路，空间利维坦从政治隐喻的角度回应了资本主义如何建构其空间威权的方式，空间修复术则从地理叙事的角度阐释了资本主义如何应对空间危机的策略。由于这三种句法是内构并贯穿于空间帝国主义的整体范畴，因此该部分内容不再局限于时间性序列，而是打通资本主义全部历史进程的融合性视野，因而其议题涵盖了资本主义从早期原始积累时期到当今数字智能时代的空间诸像。

第四，空间帝国主义的文化显像。随着大众媒介的普及与应用，资本主义国家越来越倚重媒介来将其意识形态话语输送到文化领域中，成为渗透于文化并深刻影响文化的主导势力，文化帝国主义成为帝国主义的一种重要显现形态。空间帝国主义也需要以文化显像的形式呈现于现实世界，空间帝国主义的文化变体与文化形态同样值得关注。该部分内容精心择取了“媒介”、“声音”和“拜物”三个代表性视角，从“电子殖民”、“声音政治”和“空间拜物教”三个问题域，来反观和批判空间帝国主义三种具体且典型的空间文化显像。

第五，数字时代的空间帝国主义。随着互联网和数字技术的普及，资本主义开始进行自身的数字化转型，数字帝国主义成为资本主义的新形态。数字帝国主义依然内构了帝国主义的典型特征，同时又积极植入了新的数字化症候，使得数字帝国主义更加切近于当今时代从而也就更加容易渗透至人们的生活世界。数字帝国主义的出现，某种意义上大幅度重塑了资本主义传统意义上持有的空间机制，这种空间机制不再简单围绕领土扩张或地理侵占而展开，而是通过互联网、数码设备、数据算法和数字平台，将物理空间、社会空间与精神空间三维空间矩阵，有机熔铸为由资本主义盘踞和掌控的数字领地。资本主义在此过程中，创造出一种聚集了权力景观、生产机器和剩余劳动的超级空间，使得资本积累与帝国征服摆脱了地理疆域的束缚。有基于此，本部分内容将聚焦当下的数字社会，从景观、机器和劳动三个方面来探讨空间帝国主义在数字时代所发生的某些新变。

第六，空间帝国主义的微观举证。空间在现实世界中总以具象可观的形式显现，人们对于空间的感知，也总要落实于一个个具体可见的空间形态。因此成果的最后部分将抽离于宏观层面的叙事讨论，转向三种微观维度的个案举证，以此来强化空间帝国主义的形而下印象。这三种空间帝国主义的个案举证，具体包括资本主义国家创立的奥斯维辛集中营、资本主义国家施行的碳殖民主义和资本主义国家放任的病毒传播问题，其分别言说了空间帝国主义对于犹太群体的空间规训、对于弱小国家的空间压榨、对于普通民众的空间剥夺，共同勾勒出了空间帝国主义从显性暴力到柔性控制、从领土侵占到代谢榨取、从物质剥削到隐形殖民的进化谱系，是空间帝国主义深入渗透到现实世界的生动见证。

值得一提的是，成果的附论部分，尝试抛砖引玉地提出和论证一种名为“空间马克思主义”的研究构想，不仅以此来为批判和反抗空间帝国主义提供一种概念视点，同时也为建构和谐空间提供一种学理支撑。和空间帝国主义不同，“空间马克思主义”强调以马克思的辩证唯物史观来认识和对待空间，将空间纳入到人类文明演化、实践展开、生产布局和生活更新的合理范畴，强调空间的科学认知、合理利用与伦理关照，它是对“空间帝国主义”内构的扩张性、侵略性和破坏性的解构与修正。

（二）重要观点

第一，当“帝国主义”化身为一种意识形态话语，其与空间的结合，不仅让资本主义得以通过空间来进行漫无边界的渗透，同时还将“空间”成功纳入到资本拓值与权力扩张的地缘版图之中，以“创造性破坏”的独特句法来实现对他者空间的剥夺与控制，并由此在全球范围内助推一种帝国主义式的空间认识论，对人类生活世界造成了极大危害。资本主义从宏观与粗暴的空间殖民，到微观与精细的空间生产；从残忍与快速的空间掠夺，到潜在与持久的地方渗透；从强迫与被动的空间控制，到依存与异化的空间关系，无不潜藏着空间帝国主义的典型元素。

第二，作为一种由资本主义主导的空间话语模式，“空间帝国主义”植根于资本主义空间扩张的历史逻辑，显现为空间秩序与权力结构、资本话语的深度媾和。这一空间话语超越了传统帝国主义过度追求地理疆域征服的单一维度，转向对多维空间形态的策略性整合与再生产，并通过对空间特质、空间品格与空间功能的意识形态改造，形成系统性、渗透性的空间支配体系，将政治控制、资本剥削、权力规训和文化干预等霸权元素内嵌于空间链条之中，进而实现对人类生活空间的深度殖民。因此需要强调的是，“空间帝国主义”的呈现绝不狭义地局限于阿伦特和霍布斯鲍姆等人所定义的某段已逝去特定时期，而是延伸到内化了“帝国主义作风”的资本主义全部历史进程，因此它不仅存在于过去当然也现身于当下。空间帝国主义的意识形态话语主要体现为凸显空间的等级性、追求空间的非均衡性、制造空间的破坏性。

第三，尽管国内外学界目前尚无“空间帝国主义”的明确提法，但空间帝国主义并不是一个刻意生造或无中生有的概念，而是从国内外学界既有的研究成果出发、深度融合了相关学术命题和学术方法论的产物。从概念的语词构成上看，空间帝国主义同时关涉到了“帝国”和“空间”两个问题域，其概念证成的过程，自然也映射了这两个问题域各自相关的学理脉络。

第四，经典帝国主义理论都重点聚焦于资本主义的领土空间扩张以及由之所带来全球地理空间的结构性重组问题。凸显帝国主义与领土扩张的关系，当然有利于人们审视和认识资本主义过往在全球地表疯狂掠夺空间的特殊历史，但将“帝国主义”仅局限于某个阶段以及将“帝国主义空间”仅圈定于领土空间上，又极大程度地遮蔽了“帝国主义”的适用范畴与“空间”的阐释张力，从而也就遮蔽了“空间帝国主义”这个概念的内涵与外延。空间帝国主义说到底是一种由资本主义操控的帝国主义式的空间政治。而空间帝国主义之所以能够出现并持续为资本主义所控与所用，其原因除了资本主义在政治、经济与军事上具备的强势霸权，还在于空间帝国主义本身所内构的诸多特质。这些特质，一方面塑造了带有资本主义独特标识的空间话语，另一方面也为资本主义实践其空间政治提供了便利条件，两者是相互作用相互生成的关系。

第五，空间帝国主义在当今时代的表现，与传统帝国主义时期相比，发生了较为明显的转变。这种转变显示了空间帝国主义从原先的侵占与掠夺空间，开始朝向了建构与生产空间；从原先暴力征服和强权控制的浅层空间殖民，开始朝向了资本依附与景观内构的深度空间殖民。前者需要依靠的是国家权力及国家巨机器的强力支撑，而后者则将其支撑力量扩展到了各资本财团、商业机构、金融集团及企业组织等，这无疑使得其对空间的利用与改造，变得更加普遍化、精细化与日常化。

三、学术价值与应用价值

学术价值上，成果尝试提出并论证“空间帝国主义”的研究构想，系统阐析了空间帝国主义的学理背景、历史源脉、文化显像及其地缘效应，深度批判了空间帝国主义所引发的各种空间问题。成果在一定程度上丰富了当前人文社科学界的空间研究、帝国研究及资本主义空间政治研究，阐述过程中引介的大量一手外文文献，也为学界同仁从事相关研究提供了有益的学理资源。

应用价值上，成果为人们认知帝国主义的空间面向、辨识资本主义主导的空间政治及反思现实世界的诸多空间问题，提供了合理的理论参照。成果不仅深度揭露了资本主义主导的帝国主义空间话语，同时还详细论证了资本主义空间政治所辐射的多面效应，尤其关注了数字时代中空间帝国主义的最新表现及其影响，有助于人们多角度地审视资本主义的空间政治演变与发展动向。本成果旨在证明，由资本主义主导的空间帝国主义给人类现实空间造成了极大危害，对之进行批判性的学理研究，不仅能让人们警惕空间帝国主义在全球范围内的势力渗透，还能促使人们反思当下的空间认识论，促进社会建构健康和谐的空间格局。

四、项目负责人简介

吴红涛，哲学博士，现为浙江万里学院教授。入选浙江省之江青年拔尖人才、浙江省之江青年社科学者、江西省宣传思想文化青年英才。主要从事马克思主义空间哲学、伦理美学、数字人文等方面的基础理论研究，主持完成国家社科基金2项，主持浙江省哲社规划重大项目等省部级课题5项，在《哲学研究》《哲学动态》《世界哲学》《马克思主义与现实》等期刊独立发表学术论文60余篇，出版学术专著2部，获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江西省优秀社会科学奖各1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