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5-12-22

来源:省社科联

浏览:

一、项目基本情况

项目名称：游士叙事视角下的明清小说地图研究

项目类别：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

批准号：19AZW014

所在学科：中国文学

项目负责人及单位：葛永海（浙江师范大学）

进行时间：2019.07-2025.05

最终成果：《游士叙事视角下的明清小说地图研究》

代表性论文：

1.《理论、路径与价值：论文学地理研究应有的三重自觉》（独著），载《中国石油大学学报》2020年第3期。

2.《论明清小说中的“双城记”及其文学史意义》（独著），载《西北大学学报》2020年第6期。（人大报刊复印资料《中国古代．近代文学研究》2021年第1期全文转载)

3.《表征与隐喻：古代小说中的疾病叙事及其主题阐释》（第一作者），载《重庆大学学报》2022年第2期。

4.《论明清小说中“游士叙事”的空间维度》（第一作者），载《河北学刊》2022年第5期。

5.《长安—临安：唐宋“都城故事”叙事转向——基于经典作品比较的视角》（独著），载《陕西师范大学学报》2022年第5期。（《高等学校文科学术文摘》2023年第1期转载)

6.《论“聊斋小说地图”的建构及其叙事功能》（第一作者），载《明清小说研究》2023年第1期。（人大报刊复印资料《中国古代．近代文学研究》2023年第5期全文转载)

7.《两宋“双城记”：“包公”“济公”系列小说解读的城市文化视角》（第一作者），载《浙江师范大学学报》2023年第2期。

8.《展现浙江学术史辉煌》（独著），载《浙江日报》2023年6月16日第9版。

9.《小说地图视角下的“南袁北纪”》（第一作者），载《清华大学学报》2023年第3期。

10.《造园筑心：清代小说“造园”叙述的时代新变及文化隐喻》（第一作者），载《陕西师范大学学报》2024年第5期。

11.《“自古文人多入蜀”：一种文学地理观念的生成》（第一作者），载《学术月刊》2024年第6期。(《高等学校文科学术文摘》2024年第9期转载，人大报刊复印资料《中国古代．近代文学研究》2024年第10期全文转载）

12.《补阙、引领与传承：明代藩府小说的文学史意义》（第二作者），载《明清小说研究》2025年第2期。

13.《先秦文人的“南方”书写及空间建构——兼论中国文学史上的“前江南”时代》（第一作者），载《清华大学学报》2025年第2期。（《高等学校文科学术文摘》2025年第4期转载)

14.《闪耀诗史的剑与箫》（独著），载《人民日报》2025年3月21日第20版。

15.《重绘中国现代学术史地图的开创之作》（独著），载《中华读书报》2025年5月21日第10版。

二、主要内容和重要观点

（一）主要内容

本课题名为“游士叙事视角下的明清小说地图研究”，“小说地图”和“游士叙事”为两大关键词，明清小说所涉颇广，然小说人物以士人群体最具普遍性，亦具代表性。本课题旨在“游士叙事”典型视角下探讨揭示明清小说地图的生成、演变、主要特征以及此研究的文学史意义。“小说地图”之形成乃因为地理空间是明清小说叙事得以发生与展开的基础，作家按照叙事逻辑加以有序组织，客观上必然形成一定带有地图特性的空间形态，比如街区、道路、地标性建筑、空间节点、特色场景、行进路线等等，围绕叙事的小说地图也就由此呈现。面对这一学术主旨，“游士叙事”提供了有益的视角，这里所说的“游士”并非先秦时期特定的历史概念，而指一般意义上的游历文人。文人叙事因游而起，随士而动，游士群体与空间相辅相成，形成了立体多维的明清小说地图。

小说地图既包括借喻性的，也包括实体性的。前者需要关注细节，理出层次，用文字描画轮廓；后者需要实体操作，借助技术手段，画出地图。小说地图核心之处在于其空间属性，小说、游士、空间三者的彼此绾接，形成了立体多维的游士空间与小说地图。在游踪结构与游者视点的交叉影响下，空间叙事如何展开？关键在于如何提炼出具有本土性和系统性的小说地图方面的理论观点。对于游士这一群体形象的阐释，颇具思想史价值。明清小说中随处可见游士，如何深刻理解这一群体对士人传统的守持与背离，以及在不同历史阶段和社会场域所承担的文化使命。尤值得深究的是：此群体如何在道统与政统的对峙中成长为近代知识分子，最终完成古今转型的华丽蜕变。

本课题旨在“游士叙事”视角下分析探讨明清小说地图的生成、演变、主要特征以及此研究的文学史意义。本课题包括绪论和正文八章。

绪论主要探讨小说地图之于明清小说研究的拓展意义、游士叙事视角的价值以及小说地图研究的特征与路径，揭示“游士叙事”视角下明清小说地图的生成机制和内在理路。

正文以“四图重构”统领全篇。第一二章为“版图重构”，主要探讨明清小说中游士叙事的主要情节模式及空间类型，进而以游历的路线方位为中心，从文学地理研究角度出发，对明清小说中游士群体的游历路线、路线轴心、游历地图等信息进行分析与整合，还原游士叙事空间的现实图景。

在其后的“图谱重绘”一章，本课题提出了“功能性空间”的概念，所谓“功能性空间”指的是小说作品中反复出现的某一类空间，它们具有多方面的叙事功能。以地图绘制和文字描述的方式尽可能准确还原游士叙事中地理方位、行迹路线、文化坐标等空间信息，标识其功能性空间特征，突出空间转换在游士叙事中的结构性功能。

“图景重现”两章主要还原游士叙事中具体鲜活的时空场景，阐释该场景在特定时空语境下丰富的审美意义和社会文化意义。游士与空间发生联系，主要是与空间的地域属性发生联系。不同地域的教育、科举、民俗、宗教、灾害等往往形成颇具差异性和特色的教育地理、科举地理、民俗地理、宗教地理、灾害地理，对小说文本内外产生深刻的影响。同时，围绕游士叙事中典型的空间意象展开叙事美学分析，探讨这些空间意象如何被用以构建人物关系或推进情节发展，从而展现人物心理和性格特征，揭示小说主旨。

“图式重塑”三章旨在通过古今变革与游士空间哲学反思的维度，探索空间背后的诗性特质、文化内涵和原型意义。前两章着眼于游士空间古今演变的维度。在天翻地覆的晚清，遭遇了以往经验完全无法对应和关联的世界图景，在内容宏富的游士叙事中，人们不得不借助新的体验和感悟去重新建构新的“心理图式”，这种新图式既包括空间情节层面，也包括空间认知层面。从历时和共时两个层面展开思考，将小说地图置于时空激荡的近代史中，便能够梳理出一条游士叙事的现代化演绎路径。从游士的空间感知结构、域外体验和国家形象建构层面对近代小说的心理图式进行多维度探讨，并在此基础上展开近代小说家的“精神地图”。最后一章致力于明清小说游士空间之哲学意蕴的探讨。终极关怀是人对自身生存价值的思考，“游士”作为社会群体，其本质属性如何？作为有着不同追求的整体或个体，又有着怎样不同的使命自觉？“游士”之“游”的文学叙事背后究竟存在怎样的人生抉择？通过分析游士人生的功能性空间转换、地域书写及空间情结，以深入理解中国古代的游士精神，把握游士空间的哲学意涵。

（二）重要创新观点

通过以上内容的研究，本课题重点提出如下具有新意的核心观点：

1.中国古代向来就有开展地域叙事的传统，先秦以来形成了三大叙事传统，分别是“依时而述”“依人而述”“依地而述”，“依时而述”和“依人而述”分别开启了中国历史叙事的编年体和纪传体，而作为“小说之最古者”的《山海经》则可谓是“依地而述”之地域空间叙事的滥觞，由此可知，古代小说与地理方志渊源极深，两种文体的发展演进也一直关联密切。

2.游士叙事的主要情节模式可分为六类，分别是：游学寻芳、游宦济世、游侠惩奸、游食帮闲、游仙证道、游海遇奇。与之相对应，明清小说中的游士空间主要存在五种类型，分别是“游学空间”“游艳空间”“游宦空间”“游食空间”“游仙空间”。这些典型的情节类别和空间意象对小说游士叙事中的人物塑造、审美表达、主题呈现都产生了深刻影响。

3.陆人龙的《型世言》渗透着强烈的地域意识，所构建的小说地图呈现出以江南地区为中心，以运河和长江为双轴，向周边辐射的“一圈双轴”结构，折射出明代江南地区的文化地位，以及运河和长江在城市文学发展过程中的重要作用。

4.蒲松龄通过其小说集建构了“聊斋小说地图”。通过分析《聊斋志异》中涉及空间地理的描写，利用数据统计与图表方法，将《聊斋志异》故事在全国范围内分布状况等内容制成表格，通过文字描述，可以建构起方位明晰且自成系统的“聊斋小说地图”。文本叙事形成了一种反映作者地理认知的圈层结构，通过对不同圈层作品分析，可以得出第二圈层精品率高的结论。“小说地图”在推动聊斋故事发展、塑造人物等方面具有重要的叙事功能。

5.明清小说中存在一类“功能性空间”。所谓“功能性空间”指的是小说作品中的某一种空间或某一类空间，它们或在一部作品中反复出现，或在多部作品中屡屡出现，具有多方面的叙事功能，如预示叙事结构，推进故事情节，塑造人物形象；还可能具有象征隐喻的意义，突出小说主题，揭示思想内涵。“功能性”视角揭示了小说创作中空间维度与叙事功能的高度结合，展现了空间不仅是叙事的背景，更是叙事的动力和载体。

6.游士叙事的“功能性空间”具有强大的叙事功能：一是“以空间摄结构”。在“游士”叙事中，空间通过人物游踪来统摄结构；二是“以空间驭情节”。伴随着小说情节的不断转换，士人之游历也呈现多种不同类别的空间转换，空间转换与代表性的情节类型形成对应；三是“以空间应时间”。“游士”叙事承载着士子游踪，支撑着情节发展的叙事空间与叙事时间有着特别的内在联系；四是“以空间实主体”。在明清小说中，随着时代发展，空间新质不断生成。从游士的文化身份来看，开始由传统的单一型身份逐渐向多重复合型身份转变。

7.在明清小说中，游士与空间发生联系，主要是与空间的地域属性发生联系。不同地域的教育、科举、民俗、宗教、灾害等往往形成颇具差异性和特色的教育地理、科举地理、民俗地理、宗教地理、灾害地理，对小说文本内外产生深刻的影响，一方面各种地域特性影响了小说作者及其作品风貌，另一方面小说作品也生动映射出地理空间特征。

8.在讨论明清小说游士空间的审美格调时，四个角度的分析皆有特色，分别是：“浪漫灵氛与江湖风波：游士叙事中的水域美学”，“山林与城市：游侠与游士聚合的空间分野”，“庄谐交织：游士人生的多重审美空间”，“曲终奏雅：游士叙事中朝堂与林泉的二重变奏”。

9.吴趼人小说是晚清游士叙事的经典作品。吴趼人的一生充满传奇性，他出生于北京、成长于广东、谋生于上海，与晚清三大重要地域都有着密切联系，这些游历活动被大量写入小说作品并呈现出鲜明的地域特征。分析吴趼人人生游历的传奇性能为解读其小说提供全新视角。吴趼人小说展示的“京沪粤”景观具有晚清“帝国镜像”的时代寓言意义。

10.自成序列的功能性空间在游士叙事中扮演关键角色，从故事的开端到高潮，再到最终结局，功能性空间恰到好处的出现，引导着游士走向命运终点：预叙空间往往在故事的早期阶段就已经设定，它通过暗示和预兆，为读者揭示了游士可能面临的命运和结局；过程空间则是游士命运的转折点，它通过一系列复杂的事件和冲突，展现了游士性格的转变和成长，同时也为故事的高潮和结局做了铺垫；最后的收束空间则是对游士一生的总结和反思，它不仅揭示了游士命运的最终归宿，也对游士的人生价值和意义进行了深刻探讨。

11.游士叙事中的空间情结是士子基于地域空间的生活记忆、文化印象等意识质素而产生的一种复杂多元且高度审美化的强烈情感。在外部空间的体验感触经由意识和潜意识的处理而转化为内部空间的具体情结的过程中，其转化路径的空间表达方式及审美蕴含存在一定差异。游士叙事中空间表达的典型方式可分为三种：空间代偿、空间凝定和空间追悟。

12.在“人在旅途”的人生哲学图景中，游士的生命历程可被分为三个阶段，分别是“人生使命的觉醒”“行为方式的反思”和“终极价值的追问”，通过对这三大意义展开追问和探索，明清小说中的游士叙事也得以从具体的文学形象转化为抽象的哲学命题，进而被赋予更加深刻广泛的社会学、人类学意义。

三、学术价值与应用价值

（一）创新了小说地图建构的学术实践。文学地图研究与建构已成为文学地理研究重要的学术生长点，尤其是小说地图的建构方面，国内学界还处于探索阶段，亟待推进。本课题通过细致扎实的文本分析，编制信息汇总表，对于点状、线状和面状的文学现象开展地图绘制，通过推出系列小说地图个案，尝试探索实体性与借喻性相互呼应的小说地图，力求为学界提供有益的借鉴和启示。

（二）提升了小说地图的理论研究。本课题提出的“四图重构”理论框架重在展现小说地图生成的机制和内在理路，努力以具体角度取代宽泛研究，以整合考察提升散点论述，以理论研究超越现象分析，通过对明清小说地图的生成、演变、主要特征以及文学史意义等内容进行系统总结，提炼出一系列具有创新性的学术概念。一方面为文学地图建构提供了小说研究的视角，另一方面努力实现了研究路径与本土文化的深度融合，为小说地图理论的本土化建构奠定基础。

（三）深化了游士群体的文史互证研究。游士群体殊为独特，在中国文化的传承过程中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通过文史互证研究，对“游士”的历史使命进行了较系统的审视与思考，明清小说借游士形象及其生命体验与社会实践做出了诸多具有代表性的人生探索，不同功能性空间的转换塑造了游士故事的不同主题模式，也形成了游士精神成长的不同路径。如果说王学泰先生从“游民文化”出发发现中国社会的另一个形态，那么，从明清小说与游士文化整合研究出发也可探察中国士文化精神演进之历史脉络。

（四）推进了学科交叉融合的学术探索。本课题横跨文学、史学、地理学、人类学、心理学等学科领域，具有明显的综合性特征，课题中的每一处重要观点阐述都与小说的发展、地理空间的转换和游士文化的衍变息息相关，而我们将有效借鉴文学地理学和GIS系统（地理信息系统）的学科思维，打通学科之间的理论壁垒，强化多学科的协同优势，积极寻找学术领域之间互证共进的交叉点，提炼具有更强学科包容性的工具性学术概念，并对其加以融通整合，以推动学科的交叉发展和思维创新。

四、项目负责人简介

葛永海，浙江嵊州人，浙江师范大学党委委员、宣传部部长、人文学院院长，二级教授，文学博士，博士生导师。主攻方向为文学地理、古代小说与传统文化研究。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等省部级以上项目7项，出版《中国城市叙事的古典传统及其现代变革研究》等著作5部，在《中国社会科学》《文艺研究》等刊发表论文90余篇，曾获教育部人文社科优秀成果二等奖、浙江省哲社优秀成果一等奖等多种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