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5-12-22

来源:省社科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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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目基本情况

项目名称：永嘉学派文献整理与研究

项目类别：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

批准号：19AZX010

所在学科：中国哲学

项目负责人及单位：陈安金（温州大学）

进行时间：2019.07-2025.05

最终成果：《永嘉学派思想研究》《永嘉学派文献丛编》（9本）

代表性论文：

[1]《唐宋变革视域下永嘉学派的崛起探析》、《宋史研究论丛》,2025年第3期。

[2]《温州学研究视域下的永嘉学派》、《温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4年,第3期。

[3]《戴栩及其思想研究——兼论南宋晚期永嘉学派的衰微》、《宋史研究论丛》,2023年第4期。

[4]《永嘉学派事功思想的建构与当代价值》、《浙江社会科学》,2022年第11期。

[5]《科举制度的改革与永嘉学派士大夫群体的形成——以宋高宗朝为中心的考察》、《宋史研究论丛》,2022年第1期。

[6]《论南宋时期温州的“文化自觉”——以永嘉学派为中心》、《温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0年第6期）（中国社会科学文摘全文转载，2021年第3期）。

二、主要内容和重要观点

（一）主要内容

1.文献整理

本成果辑录了全部两宋永嘉学派学者著述，在此基础上对现存两宋永嘉学派学者著述进行全面、系统的辑佚、整理，编成《永嘉学派文献丛编》一套，共计9部约200万字。

《丛编》包含新点校文献9部：王开祖《儒志编》；刘安节、刘安上《二刘集》；林季仲《竹轩杂着》；陈傅良《春秋后传》《历代兵制》；蔡幼学《蔡幼学集》；蔡节《论语集说》；刘黻《蒙川遗稿》；王与之《周礼订义》。其中《儒志编》《竹轩杂着》《春秋后传》《蔡幼学集》《论语集说》和《周礼订义》目前尚无已出版点校本，项目组精选底本、广罗现存其他版本精校而成。《蒙川遗稿》已有陈光熙、丁治民点校本《刘黼集》（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6）、《历代兵制》已有史丽君译注本（中华书局，2017）、《二刘集》已有陈光熙、丁治民点校本《刘安节集》《刘安上集》（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6），这些校本皆以四库本为底本，虽也参考了其他版本，但并未对底本作出实质性的修补。因《四库全书》编修受清初政治因素影响极大，对文本内容篡改颇多，本次点校采用质量更优的经清末孙衣言、孙诒让父子校勘的《永嘉丛书》本为底本，更贴近原文。已有点校本多有讹误，本次点校亦进行了全面修正，保证了文本的高质量和权威性。

2.思想研究

首先，本成果按照历史顺序分成四个阶段对永嘉学派进行全景式地呈现。

北宋中后期（1010-1126）为学派的源起期，“皇祐三先生”和“元丰九先生”为主要代表人物，温州儒学开始奠基，温州士大夫群体逐渐形成，永嘉之学事功精神开始萌芽，为南宋永嘉学派的崛起奠定了基础；南宋前中期（1127-1224）为学派的鼎盛期，薛季宣、郑伯熊、陈傅良、叶适、郑伯谦等为主要代表人物，他们立足实际将“九先生”之事功精神发扬光大，对传统儒学进行了发展创新，从而开创了独具事功特质的“永嘉之学”；南宋后期至清中期（1225-1839）为学派的衰微期，在历史变迁、朝代更替、理学官学化等诸多因素作用下，永嘉学派事功思想再无新的发展创新，甚至似乎一度被尘封于历史长河之中；晚清时期（1840-1912）为学派的重振期，晚清温州士人以南宋永嘉学派的后继者自居、以事功精神为指导来研究学术、研究社会问题，推动了温州区域文化的再次兴盛。

其次，本成果系统完整地阐述了不同历史时期的时代背景以及每位代表人物的生平事迹。阐述了各历史时期学派代表人物及其思想的历史影响。主要阐述不同时期学派代表人物的思想对永嘉学派及永嘉之学的形成与发展的影响，对儒学史的影响，和对所处历史时代及后世的社会影响。

最后，“事功”是贯穿全书的红线。通过对温州独特地理环境的概述来挖掘永嘉学派事功精神的生长土壤；通过对不同历史时期学派代表人物思想的全面研究来解析其中贯穿的事功精神；通过对温州区域文化史的全面梳理以厘清事功精神的发端、事功儒学的形成与发展全过程。

（二）重要观点

本成果按照历史顺序分成四个阶段对永嘉学派进行全景式地呈现；通过对不同历史时期学派代表人物思想的纵向比较，全面梳理了永嘉学派事功思想的形成与发展过程；通过研究不同时期学派代表人物的思想对所处历史时代及后世的社会影响，阐述了永嘉学派思想的当代价值。

1.永嘉学派的历史梳理

一般而言，永嘉学派是指诞生于南宋温州，以薛季宣（1134-1173）、陈傅良（1137-1203）、叶适（1150―1223）等为主要代表人物，以事功为思想特质的儒学流派。但这只是狭义上的概述，它并不能概括“永嘉学派”的全部内涵，因为一个大的学术流派或一种学说不可能凭空出现，亦不可能骤然消亡。因此本书以为，广义上的永嘉学派应包含源起、鼎盛、衰微和重振四个阶段：北宋中后期（1010-1126）为永嘉学派的源起期，主要代表人物为“皇祐三先生”和“元丰九先生”，他们培育了温州儒学士大夫群体，奠基了温州儒学，也一定程度上引导了温州儒学的事功转向；南宋前中期（1127-1224）为学派的鼎盛期，主要代表人物为郑伯熊（1124-1181）、薛季宣、陈傅良和叶适，他们开创并完善了独具事功特色的儒学体系，使学派跃升为与朱熹理学和陆九渊心学鼎足而立的儒学流派；南宋晚期至清中期为学派衰微期（1225-1839），此间事功儒学虽未断绝传承，但整体意义上的学派已然不复存在；晚清时期（1840-1912）为学派的重振期，面对严峻的内忧外患，倡导事功、通变的永嘉学派事功学说复振，在温州涌现出一大批以永嘉学派继任者自居的著名学者，推动了近代温州乃至近代中国历史的转型发展。

2.永嘉学派事功思想的形成与发展

永嘉学派事功思想涵盖经制、义理二维，追求义利双行，行本于仁义而功见于实事是其最根本内涵。它发轫于北宋后期，并于南宋前中期经由几代温州学人持续的学术耕耘而走向成熟，并影响了宋代以降的温州人精神和温州经济社会发展。

考察温州区域文化史，温州儒学于北宋方始奠基。“皇祐三先生”启其源，培育了温州最初的儒学士大夫群体；“元丰九先生”承其绪，他们赴中原游学，将当时最先进的儒家学说“洛学”“荆公新学”“关学”等传回了温州，夯实了温州的儒学的根基，并在北宋末内忧外患的历史形势下衍生出了务实、经制的事功精神。

南宋前中期（1127-1224），面对内忧外患的时局，温州士大夫们立足实际将“九先生”之事功精神发扬光大，对传统儒学进行了发展创新，从而开创了独具事功特质的“永嘉之学”。其间，薛季宣最早致力于经世实学的研究，掀起了温州儒学界的事功之风，在其影响下，郑伯熊用事功精神解读儒家经典，开始了对永嘉学派事功儒学内圣之维的建构。可以说，薛、郑二人对永嘉学派事功儒学皆有开创之功。陈傅良、叶适、郑伯谦等继之，糅合薛、郑之学，完善了“永嘉之学”的体系建构，使它成为与朱熹理学、陆九渊心学鼎足而立的儒学流派。

南宋后期至清中期（1225-1839），在历史变迁、朝代更替、理学官学化等诸多因素作用下，永嘉学派事功思想再无新的发展创新，甚至似乎一度被尘封于历史长河之中。但永嘉学派的事功精神对温州士大夫的影响已然根深蒂固，这一阶段，刘基、项乔、王瓒等温州士大夫的学问和言行中仍有鲜明的事功特色，他们也或以学派先贤私淑弟子自居，或刊刻学派先贤遗著，自觉成为了“永嘉之学”的传承人。

晚清时期（1840-1912），温州士人以南宋永嘉学派的后继者自居、以事功精神为指导来研究学术、研究社会问题，推动了温州区域文化的再次兴盛，并一定程度上推动了近代浙江乃至近代中国历史的转型发展。

3.永嘉学派对传统儒学的创新

面对“靖康之变”后江山沦丧、政治混乱、民生凋敝等严峻形势，永嘉学派一改程朱理学“骛于空无”的学术风气，提倡精研儒家经典与详考史书制度有机结合的儒学精神，不作浮华空无之学，注重经世致用、知行合一，实现了儒学“内圣”与“外王”的豁然贯通。

为打破程朱理学对儒学话语体系的垄断，永嘉学派诸贤重返“六经”，建构了独具事功特质的新儒学体系，极大地创新了传统儒学。永嘉诸子先从人欲之恶倒推出人性有恶、“天德有偏”；继而从《尚书》关于尧、舜、禹等圣贤们的道德功业中总结出，圣贤之道蕴含于他们治理天下人欲的实政中；然后通过阐述“皇极”、“大学”和“中庸”三个概念，提出“内外交相成”的“道”论主张；最终，突破了程朱理学之天人观、天道说和人性论，重构了儒家“道统”，建构了较为完善的儒学思想体系。

4.永嘉学派思想的当代价值

首先，永嘉学派事功精神塑造了“温州人精神”。学派代表人物们以清正廉洁、开拓进取的官风与不拘成规、敢为人先、求真务实的学风，向世人展示了温籍士大夫的高风亮节，塑造了温籍士大夫的良好形象。同时，他们又长期在温州地区著述讲学，将事功思想广泛传播于温州大地，影响了代代温州读书人，最终也塑造了温州人的思想精神。

其次，永嘉学派事功思想是当代温州经济社会发展背后的文化命脉。永嘉学派事功思想的根本宗旨是经世致用，这种讲求崇实、工商并举、义利双行、创新变通的思想精神契合了商品经济发展的要求，有力推动了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温州经济社会的迅速发展。

最后，永嘉学派事功思想，是永嘉诸贤立足时代现实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新性发展与创造性转化的优秀成果。启发当下致力于中华文化“双创”工作的研究者，既要立足社会现实、秉承经世致用精神深入发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普世价值与实用内涵，也要拓展国际视野、推进文明交流互鉴、广泛吸收其他国家或民族文明中的优秀成果，以铸就中华文化的新辉煌。

三、学术价值和应用价值

《四部丛刊初编》本《水心先生文集》

（一）学术价值

本成果是永嘉学派诞生800年来第一次全面的、总结性的文献整理与思想研究，具有填补空白的意义，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

《永嘉学派文献丛编》是永嘉学派诞生800年来第一次全面的、总结性的文献整理，具有填补空白的意义，可为哲学、历史学、文学、经济学、政治学、社会学、教育学、军事学等一系列学科提供完整坚实的文献基础，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

《永嘉学派思想研究》是目前对永嘉学派思想最全面系统的研究，提出了新观点，探索了新研究方法和思路，对新时代进一步深化永嘉学派研究有重大学术价值。

（二）应用价值

本课题之重大的社会价值在于：增强文化自信、国家文化软实力和中华文化的国际影响力。永嘉学派崇实重商、讲求功利，主张“通世变”，是传统儒学的一个重要面向，系统、全面研究永嘉学派思想，发掘其现代价值，有助于对影响中国历史发展至深且巨的传统儒学思想的立体性认知，有助于在新形势下进一步弘扬优秀传统文化，涵养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有助于增强民族文化自信、增强国家文化软实力，丰富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增强中华文化的国际影响力。

四、项目负责人简介

陈安金，浙江大学中国哲学博士，二级教授。现任温州大学国学研究院院长、温州市永嘉学派研究中心主任。出版《永嘉学派与温州区域文化崛起研究》《晚清温州知识社群与儒学传统的近代转化》等专著多部；主持完成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永嘉学派文献整理与研究》，相关研究成果中，《永嘉学派思想研究》对该学派思想体系进行了系统梳理与深度阐释，《永嘉学派文献丛编》则为该学派诞生800余年来首部全面性、总结性文献汇编，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