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5-10-29

来源:之江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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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学旅行作为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重要载体，承载着培养学生核心素养、促进全面发展的时代使命。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在厚植爱国主义情怀上下功夫，让爱国主义精神在学生心中牢牢扎根”，为新时代研学旅行发展指明了方向。近年来全国中小学研学市场呈现稳健增长态势，未来潜力巨大。2024年全国中小学研学市场规模达到1791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21.9%。Y市作为浙江省县级市的典型代表，自2018年起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在小学研学旅行领域先行先试，探索形成了具有地方特色的实践模式。基于对Y市3所中心小学、7家研学机构、378份家长问卷的深度调研，本文深入分析协同治理视域下小学研学旅行的发展实践，旨在为推进研学旅行的高质量发展提供经验参考。

01多元协同：构建研学旅行治理新格局

一是政策引领，制度保障筑牢基础。Y市教育局自2018年起制定实施《Y市中小学研学旅行实施方案》，确立了“政府主导、学校主体、社会参与、家庭配合”的协同治理框架，为研学旅行发展提供了顶层设计。在此基础上，2019年出台的《Y市研学旅行安全管理规定》进一步明确了各参与主体职责，强化安全管理要求，规定学校必须在活动开展前进行风险评估并制定应急预案。与此同时，Y市逐步完善研学基地体系建设，截至目前已建立省级研学基地1个、市级基地9个，涵盖自然科学、历史文化、海洋特色等多个领域。值得关注的是，Y市教育局每年设立专项资金200万元支持研学旅行开展，并建立考核评价机制，将研学旅行纳入学校年度工作考核体系，体现了政府对研学旅行发展的重视程度和支持力度。这一系列制度安排和政策措施，构建了较为完善的制度保障体系，为研学旅行的规范化开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二是基地建设，资源整合彰显特色。Y市中小学生研学实践学校作为综合性实践基地，占地约9515亩，核心区约1800亩，科学规划建设了科技馆、农耕馆、湿地馆、海洋馆等多个专业场馆，实现了研学教育、劳动教育、综合实践教育功能的有机融合。F学校创新开发的《探秘非遗技艺，传承海洋文化》海洋非遗研学课程，充分挖掘地方海洋文化资源，设计了创意贝雕、船木刻字等多门类实践课程，体现了鲜明的地方文化特色。在课程体系建设方面，Y市围绕地域文化特色，系统开发了神农文化熏陶、综合素质拓展、科技创新探索等五大类84个课程项目，精心设计了“红色之旅”“生态之旅”“文化之旅”“活力之旅”等14条精品研学线路，形成了层次分明、内容丰富的研学产品体系。统计数据显示，2024年全市共有76000余名中小学生参与研学旅行，参与规模和活动质量均实现稳步提升。通过资源整合和特色化发展，Y市已逐步形成具有地方标识的研学品牌，为学生提供了丰富多样的学习实践平台。

三是师资培养，专业水平稳步提升。师资队伍建设是保障研学旅行质量的关键环节。Y市教育局建立了“理论学习+实践操作+专家指导”的三位一体培养模式，定期组织研学导师专业培训，不断提升队伍整体素质。2019年，Y市教育局选聘首批在编教师作为研学旅行活动指导教师，这些教师既具备扎实的学科知识基础，又具有较强的户外活动组织能力和安全管理意识。同时，通过与高等院校建立合作关系，定期邀请专家学者开展专题讲座，为师资队伍注入新的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在师资结构方面，Y市研学导师队伍以退伍军人为主体，这一群体具有良好的组织纪律性和丰富的户外实践经验，为研学活动的安全有序开展提供了重要保障。为进一步提升专业化水平，市教育局正在探索建立研学导师资质认证制度，通过制定标准化的培训大纲、考核体系和持续教育机制，推动研学指导向专业化、职业化方向发展，为研学旅行高质量发展提供人才支撑。

02实践成效：研学育人功能有效发挥

一是参与度持续攀升，教育覆盖面显著扩大。调研数据表明，Y市小学研学旅行发展呈现良好态势，参与率达到95.9%，学生和家长总体满意度较高。从参与规模来看，年均增长率达到50%以上，体现了研学旅行的强劲发展势头。在组织实施方面，各学校基本建立了四至六年级研学旅行常态化开展机制，每学年组织1-2次研学活动已成为规范做法，确保了研学旅行的持续性和稳定性。这种规模化、常态化的发展模式，不仅扩大了研学旅行的教育覆盖面，也为学生提供了更多接触社会、了解自然、体验文化的机会。同时，通过建立完善的组织管理体系和安全保障机制，有效保证了研学活动的质量和效果，为研学旅行的可持续发展奠定了良好基础。

二是教育效果初露端倪，学生素养明显提升。研学旅行的教育价值在实践中得到充分体现，学生综合素质提升效果明显。以Y市S小学“海洋文化探秘”研学活动为例，学生通过参观海洋博物馆、参与海洋生物实验等实践活动，不仅增长了海洋科学知识，更培养了环保意识和科学探究精神，实现了知识传授与能力培养的有机结合。L小学的“陶园”基地和飞进农场被评为市中小学劳动实践教育基地，为学生提供了真实的劳动场景和体验机会。学生在农耕体验中深刻体会“粒粒皆辛苦”的内涵，在劳动实践中培养了动手能力、责任意识和劳动精神，体现了研学旅行在劳动教育方面的独特价值。通过跟踪调查发现，参与研学旅行的学生在团队协作能力、问题解决能力、环境适应能力等方面均有显著提升，研学旅行的育人功能得到有效发挥。这些实践成果表明，研学旅行作为实践育人的重要载体，能够有效促进学生全面发展，为素质教育提供了新的路径和方法。

三是地方特色日益彰显，文化传承成效显著。Y市充分发挥海岛城市的地域优势，深入挖掘海洋文化、非物质文化遗产等特色资源，形成了具有鲜明地方标识的研学产品体系。“海洋非遗研学课程”和“环Y”劳动教育课程作为主导课程，有效促进了地方文化的传承与发展，让学生在实践体验中增强文化认同感和归属感。H小学诵读社团开展的暑期研学活动“‘Y’见诗词，探寻神话”，通过探索Y市山海间的神话故事，引导学生在诗词创作中感受家乡文化的独特魅力，培养了学生的文学素养和创作能力。此外，各学校结合本地资源特色，开发了一系列具有地方特色的研学课程，如海洋科普、渔民文化体验、传统手工艺制作等，形成了多元化的文化传承载体。通过这些富有特色的研学实践活动，学生对家乡文化的了解更加深入，文化自信和乡土情怀得到显著增强。同时，这些活动也为地方文化的保护传承和创新发展发挥了积极作用，实现了教育价值与文化价值的双重提升，彰显了研学旅行在文化传承方面的重要意义。

03经验总结：协同治理模式的创新实践

一是建立多元主体协同机制，形成治理合力。Y市研学旅行成功实践的关键在于构建了教育行政部门、学校、研学机构、家长、学生等多主体参与的协同治理体系。在这一体系中，各主体职责明确、分工合理：教育局充分发挥统筹协调作用，负责制定政策标准、整合资源配置、监督实施过程；学校作为组织实施主体，承担具体的活动策划、组织管理和安全保障责任；研学机构发挥专业服务优势，提供课程设计、场地支持和专业指导；家长积极参与支持，在活动选择、费用分担、安全监督等方面发挥重要作用。通过建立定期沟通协调机制和信息共享平台，各主体间的协调配合更加顺畅，有效避免了各自为政和资源浪费现象。实践证明，多元主体协同参与能够充分整合各方资源优势，形成强大的治理合力，显著提升了研学旅行的组织效率和教育效果。这一协同治理模式为其他地区开展研学旅行提供了可借鉴的经验样板，具有重要的推广价值和示范意义。

二是强化安全保障体系，确保活动安全有序。安全管理是研学旅行的基础工程和生命线工程。Y市将安全保障放在首位，建立了“活动有方案，行前有备案，应急有预案”的“三案”保障机制，形成了全方位、全过程的安全管理体系。在制度建设方面，要求各学校在活动开展前必须进行详细的风险评估，制定具体可行的安全预案，配备足够数量的安全管理人员，确保安全责任落实到人。在风险防范方面，通过与专业保险公司合作，为每位参与学生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建立健全风险分担机制，有效降低了安全事故可能带来的经济损失。在监督管理方面，加强对研学机构的资质审查和日常监管，定期开展安全检查和评估，及时发现并消除安全隐患。通过这些系统性的安全保障措施，Y市研学旅行活动至今未发生重大安全事故，为活动的可持续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这一安全管理经验表明，只有建立完善的安全保障体系，才能确保研学旅行健康有序发展，赢得学校、家长和社会的信任与支持。

三是注重课程质量持续改进，提升教育效果。课程质量是研学旅行教育价值实现的核心要素。Y市高度重视研学课程的系统设计和持续优化，建立了课程开发、实施、评价、改进的闭环管理机制，确保课程质量的持续提升。在课程开发阶段，严格按照《浙江省中小学生研学旅行课程指南》要求，结合学生年龄特点和认知规律，科学设计课程目标、内容和评价标准，确保课程的教育性、实践性和综合性。在实施过程中，建立了多元化的质量监控体系，通过课堂观察、学生反馈、家长评价等方式，及时了解课程实施效果和存在问题。在评价改进方面，采用学校自评、专家评估、第三方评价相结合的方式，定期对课程质量进行全面评估，并根据评估结果及时调整和完善课程内容。这种系统性的课程管理模式，不仅保证了研学课程的高质量，也为课程的持续创新发展提供了有力支撑。通过不断的实践探索和质量改进，Y市逐步形成了以旅行为媒介、以教育为目的的特色研学课程体系，有效提升了研学旅行的教育价值和社会影响力。

04对策建议：推动研学旅行高质量发展

一是完善协同治理机制，强化统筹协调功能。为进一步提升研学旅行治理效能，建议各地可建立由市政府牵头，教育、文旅、市场监管、交通运输、应急管理等多部门参与的研学旅行联席会议制度，形成更加有力的统筹协调机制。同时，设立地市级研学旅行资源中心，作为统一的信息发布和资源整合平台，集中展示全市研学机构与资源信息，促进信息公开透明和资源有效配置。在信息化建设方面，应搭建涵盖研学机构、学校、家长及学生的多维度信息交流平台，充分利用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专属APP等现代信息技术载体，提升信息传递效率和服务质量，为各参与主体的科学决策提供准确及时的信息支撑。此外，建立定期协调会议机制，及时研究解决研学旅行实施过程中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确保各项政策措施的有效落实。通过这些制度安排和机制创新，进一步完善协同治理体系，为研学旅行的高质量发展提供更加有力的组织保障和制度支撑。

二是健全课程标准体系，提升教育教学质量。课程标准是保证研学旅行教育质量的重要基础。建议各地严格按照《浙江省中小学生研学旅行课程指南》要求，系统构建覆盖小学四至六年级的阶梯式课程标准体系，明确各年级的课程目标、内容要求和评价标准。在课程开发方面，应围绕“海洋文化”“非遗传承”“科技创新”等特色主题，持续开发具有地方特色的精品研学课程，确保课程内容与学生认知水平相适应，与教育目标相匹配。同时，鼓励和支持学校与博物馆、科技馆、文化场馆等社会教育资源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共同开发研学实践系列课程，形成校内外教育资源有机融合的课程体系。在质量保障方面，建立健全课程质量评估制度，定期组织教育专家、课程专家对研学课程进行专业评估，及时发现问题并提出改进建议，推动课程内容和教学方法的持续优化升级。通过系统性的课程标准建设和质量管理，不断提升研学旅行的教育教学质量和育人效果。

三是规范市场运行秩序，完善监管评价机制。市场规范是研学旅行健康发展的重要前提。建议由相关部门制定统一的研学旅行服务标准、价格标准和管理标准，明确服务内容、质量要求和管理规范，为市场主体提供清晰的行为准则。建立健全研学机构准入机制，实行严格的资质认证和动态管理制度，定期开展服务质量评估和监督检查，及时清理不合格的服务机构，维护良好的市场秩序。在教育公平方面，应设立专项资金支持经济困难家庭学生参与研学旅行，探索建立“政府补贴+社会资助+家庭分担”的多元化成本分担机制，确保所有学生都有机会参与研学活动，体现教育公平原则。同时，建立完善的投诉举报处理机制，畅通监督举报渠道，及时受理和处置各类违规行为，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通过这些制度措施的实施，逐步形成政府监管有力、市场竞争有序、服务质量优良的研学旅行市场环境，为学生和家长提供更加安全、优质、便民的研学服务。

四是加强专业队伍建设，提升服务保障能力。专业队伍是研学旅行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支撑。建议组建由政府部门、高等院校、行业专家和专业培训机构构成的研学旅行专家咨询团队，为研学旅行发展提供智力支持和专业指导。在培训体系建设方面，应开发系统化的培训课程体系，涵盖教育理论、课程设计、安全管理、组织协调等多个方面，为研学导师提供全面的专业培训。同时，建立研学导师专业成长体系，通过定期业务培训、经验交流、学习考察等方式，不断提高导师的专业素养和服务能力。在资质认证方面，探索建立研学导师职业资格认证制度，制定科学合理的行业准入标准和考核评价体系，推动研学指导服务的专业化和标准化。此外，建立有效的激励保障机制，通过合理的薪酬待遇、良好的职业发展前景和完善的社会保障，吸引更多优秀人才投身研学教育事业。通过专业队伍建设的系统推进，为研学旅行的可持续发展提供强有力的人才保障。

五是构建多元评价体系，推动持续改进发展。科学的评价体系是推动研学旅行持续改进的重要动力。建议构建包括学生学习效果、教师教学质量、家长满意度、社会反响等多个维度的综合评价指标体系，全面反映研学旅行的实施水平和教育效果。在评价主体方面，应引入第三方评估机制，委托专业机构定期对研学旅行活动质量进行客观评估，确保评价结果的科学性和公正性。同时，建立家长、学生、社会监督员共同参与的社会监督机制，对研学旅行全过程进行有效监督，及时发现和纠正存在的问题。在反馈改进方面，完善意见收集和处理机制，确保各方意见建议能够及时传达到相关责任主体，并得到认真对待和妥善处理。建立评价结果运用机制，将评估结果作为学校工作考核、研学机构资质认定、政策调整完善的重要依据，充分发挥评价的导向和促进作用。通过多元化评价体系的建立和完善，形成持续改进的良性循环机制，推动研学旅行不断提升质量和水平。

六是深化区域合作交流，打造研学教育品牌。区域合作是实现研学旅行资源优化配置和协同发展的有效途径。建议积极加强与其他县（市、区）的交流合作，推动建立区域研学旅行联盟，通过资源共享、线路互通、经验交流等方式，实现优势互补和协同发展。同时，积极参与长三角地区研学旅行合作网络建设，拓展研学线路和合作空间，为学生提供更加丰富多样的研学选择。在品牌建设方面，应充分挖掘和利用地方独特的海岛文化、非物质文化遗产等特色资源，精心打造“海岛研学”“非遗体验”等具有鲜明地方特色的研学品牌，提升本地区研学旅行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在技术支撑方面，运用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现代信息技术，建设研学旅行数字化管理平台，实现研学资源的数字化展示、研学过程的智能化管理、研学效果的科学化评估，提升管理服务的现代化水平。通过区域合作和品牌建设的深入推进，不断扩大研学旅行的辐射范围和社会影响，为打造具有全国示范意义的研学旅行样板贡献力量。

研学旅行作为新时代教育改革发展的重要实践，其健康发展需要协同治理机制的有效运行。Y市的探索实践充分表明，通过构建多元主体协同参与、资源统筹配置、过程规范管理的治理体系，能够有效提升研学旅行的教育质量和社会效益。面向未来，需要进一步深化协同治理机制创新，完善政策制度体系，强化质量标准建设，推动研学旅行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转变。唯有坚持协同治理理念，统筹政府、学校、社会、家庭等各方力量，才能真正实现研学旅行的育人价值。

作者简介：

周春发，浙江师范大学设计与创意学院副教授，社会学博士。

柯晶晶，浙江师范大学国社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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